溢出的都市

本书作为《今日先锋》的特刊,从全球的角度对中国的超速城市化问题做出了表达,其中收入了荷兰建筑大师库哈斯所著《巅狂的纽约》节选、《大跃进》节选,日本大师矶崎新的文章“流言城市”等等……

内容简介

近来,中国都市的新发展,其显著特征是:社会流动性日益复杂。而生产和配置的运转系统却总是去适应某种陈旧的都市规划模式。结果,交通堵塞、空气污染、不断加大的距离、不当的公共设施、割裂的城市空间--这里只列举了当前状况的几个特征--这些都成为城市最主要的征象了。整个国土借繁荣进步之名而受到污染。由那些机会主义企业家制定的自由放任主义策略,主张要“跳跃式”地进人全球经济。中国“现代化”最显见的迹象,乃是新的通讯和信息技术,而它们也在同环境对抗。在这神情况下,效率和肮脏、适应性和混浊、灵活性和朦雾、长期性和粗糙性等等居然押韵般地共存……同样的,建筑,也表明着一种非比例的关系,它超出了任何现代与后现代的考量。这些巨型怪兽同时兼具功能性与象征性,它们在向这个世界的自由观念公示其个性和成员资格。这些恐龙们自大而排外,既不考虑整体,也不对他们自己的项目深思熟虑。倾斜的规划对圈定都市空间的边界也进行了攻击。建筑的轮廓线正在逝去,中心与外围、内部与外部、公共与私人之间的区分正在消失。因此,这些脆弱的模式、一个多层面的流动空间激发了一个多样性群岛的出现,这些群岛通过一个高效的网络社会连接在一起,它们处在永恒的控制之下。这种控制出现在每个层面,并且作为一种集体管制的持续努力渗进生产过程之中。以分散的生产单位来参与全球范围的生产,这种倾斜的规划和脆弱的模式表达了珠江三角洲独一无二的动态性。

我与《溢出的都市》
史建

受欧洲城市保护策略的影响,长期以来知识界多强烈呼吁对城市文化历史资源的被动保护,这往往造成了与现实的个案性的严重冲突,而城市依然以不可遏止的速度发生着剧变。在这整个过程中,作为知识界重要部分的建筑师始终缺乏积极有效的关注和参与,他们并没有像那些逐渐“公共化”了的经济学界和法律界的学者那样,以专业知识和身份为现实提供“咨询”和开列“药方”。就像我在前两周的专栏文章中所说的,“由于巨大的建筑师群体的‘民工化’(他们在面对中国历史最具挑战性的超建设时代,却完全将精神放逐,变成了以改善自身生活状态为目的的、自闭的技术工作者),面对拆迁、文物保护、城市规划等等近在眼前的现实问题挺身而出的,只能是那些老建筑学者和记者,由于资源和学识的巨大差距,迫使他们只能仓促而悲壮地迎对个案”。

其实对中国以及亚洲城市的复杂性问题的关注,早已成为世界性的热点。库哈斯就是最早关注并积极从多角度阐释的建筑师之一,在第十届卡塞尔文献展上,他的装置作品《珠江三角洲计划》就以巨大的尺度和强烈的现实感,从多种界面展示了对这一新兴城市带的关注。近几年,随着珠江三角洲城市带特征的日趋鲜明,一些西方城市/建筑学者已经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搜集资料与阐释的工作中去了。

对他们来说,面对如此富于生机又错综复杂的现实,观察的意义、记录的意义、综合的意义、阐释的意义都远远大于传统的批判的意义,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目前以中国(尤其是以珠江三角洲)为代表的亚洲超城市化进程,很可能是世界城市史上的全新“模式”。就像曼纽尔・卡斯特尔在《网络社会的崛起》中所预示的:“南中国的大都会(在此时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只是模糊地察觉到)很可能会成为21世纪最具代表性的都市面貌了。”

在刚刚出版的《溢出的都市》一书中,法国学者古儒郎和林海华的《珠江三角洲:倾斜的规划,脆弱的模式》一文,更是以一百多张照片、凝练的理论阐释、电影般铺展的叙事手法,对仍处于巨变中的珠江三角洲城市带做出了令人深思的描述。

在这本书中还收录了前面提到的库哈斯的代表作《癫狂的纽约》和《大跃进》的节选(图文同时转载),以及矶崎新的异常犀利的反思城市化的虚构文本《流言城市》。

早就想编一本打通所有人文/艺术的门类,以对问题的关注切入现实的书,这本名为《溢出的都市》的《今日先锋》的专辑,实现了我多年的一个愿望。在书中不管张永和、王澍和周榕的城市/建筑文本,还是巴塔耶、汪民安的理论文本,林小平、孙健敏的城市电影评论文本,维姆・文德斯、曾力、汪建伟、翁奋的图像文本,都凝聚于对城市化问题的强烈关注。虽然书中没有一篇综合性的阐释文章,但是整体上的原创性和每个作品不同的深度指向,都鲜明地显示出它的倾向性和态度。

面对这一极度复杂的超城市化的现实,不仅传统的城市规划、城市/建筑批评、城市/建筑史话语已经失效,就像前面所说的,那种一相情愿的保护策略也显得缺乏智慧和现实感。这里绝不是抹杀那些令人尊敬的前辈学者和“英勇地战斗在第一线”的记者们的卓绝努力,而只是想揭示城市的更为复杂和激动人心的事实――我们正在创造世界历史上独一无二的超城市化模式,它的复杂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也超出了我们做简单的价值判断的可能,观察、记录、综合和阐释,也许是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一本可以成为引擎的书
胡�P

倾斜的城市,脆弱的城市,癫狂的城市;流言城市,物体城市,失忆的城市;超级城市,未来城市,不可预测的城市……

《溢出的都市》叠加了空前数量的城市形态描述,以至于这本书本身成为一个多层次的富有冒险性的文本/图像空间,在我印象中,这也是期待已久的《今日先锋》以一种全新的形态出现在公众面前,通过将重点定位于我们所身处其间的“城市”,它在刷新“先锋性”在今天的意义,让人感受到经过阶段性思考之后的新鲜能量。

犹如一座城市,这是一本无法用任何语言简略概括的书,是一本必须亲身去体验的书。从雷姆・库哈斯《癫狂的纽约》节选、维姆・文德思“有关地球表面的图画”到让・鲍德里亚有关暴力与图像之间关系的论述,从古儒朗和林海华(MAPOFFICE)有关珠三角的影像散文、矶崎新的小说《流言城市》到张永和的建筑散文《物体城市》,各种类型的文本和图像交织成一个非线形的通道,它拒绝简单地告诉人们有关城市的判断,而是让人们摸索,重新体验都市的复杂性和流动性。

这是一本当代中国都市的“导游”之书,它描绘了这个失控的现实,又从失控的现实中汲取灵感。在建筑师们所激赏的意大利小说家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中,忽必烈汗发现尽管马可・波罗向他描述了那么多城市,但所有这些都是从一个城市――威尼斯――剥离出的某个侧面;与此相似,这本书尽管从各个片断描绘了“欲望城市、野心城市、贪婪城市、机会主义者的城市”以及“冒险城市、开放城市、机会城市、不定性的城市”,但所有这些最终都指向一个城市――中国,我们身处的那个城市,因为它的快速变化使得它正成为一个世界的奇观。

这些论述当代都市的珍贵文本有些是小说,有些完全可以当小说来读,有些是杰出的寓言:“任何一座塔楼的崩塌,将意味着两件事情:要么是失败,然后放弃;要么是新大陆的发现,冒险的迸发……”(雷姆・库哈斯《癫狂的纽约》节选);而当张永和悠悠写出“我是在一个水平城市中长大的。从空中看,这座城市像是一个向天际展开的坡屋顶的海洋。打破这灰色瓦浪的只是院落中飘出的葱茏的绿色以及城中城辉煌的金色”时,我们却感受到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因为这种宁静很快就会被剧烈变动的现实所打破,因为从这本书的一开始,我们就进入了古儒朗和林海华(MAPOFFICE)所述的“倾斜的规划,脆弱的模式”之中,在这种情况下,“效率和肮脏、适应性和朦雾、长期性和粗糙性等等居然押韵般地共存……”

你可以把整本书都看作是小说。

实际上,《溢出的都市》的想法诞生于SARS之后的一个集体脆弱时期,但那段时期的经历却意外地刺激了这本书的生长,虽然迟至一年后几经周折才出版,仍然没有减弱它的敏感性和“先锋性”。DOMUS杂志把SARS描述为“后现代性病症”,因为它起源并集中暴发在全球城市化最为剧烈的东南亚地区。如果挪用书中乔治・巴塔耶《普遍经济论:理论导言》的片断:“地球上的生命史主要是某种狂野的生机勃勃地结果,决定性事件是奢华的发展和日益沉重的生命形式的生产”,那么,这本书的产生无疑是承重了生命之重的。

主编没有按照惯例在书的扉页写下介绍性的文字,而是用摘引书中文字的方式取代,让这本书自己说话,我把这种态度看成是对让・鲍德里亚所述的“陈词滥调、无关痛痒、虚无之感”的拒绝。正如这位法国智者所描述的,尽管这个时代的事件本身是非常嘈杂的,但有些事件还是能够牵引出平静。这本书正是诞生于“未”和“建成”之间,是一本从“骚动”中脱胎出来的“冷静”之书,是一本可以反复查看、始终有所发现的城市秘密地图。

著名策展人汉斯・尤利斯・奥布里斯特说过:“城市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是一个话题,而是因为它是一个引擎。”毫无疑问,《溢出的都市》是一本足可以成为引擎的书。

目录

古儒郎+林海华: 珠江三角洲:倾斜的规划,脆弱的模式
库哈斯作品:   《癫狂的纽约》(节选)、《大跃进》(节选)
矶崎新:     流言城市
张永和:     物体城市
汪民安:     街道的面孔
汪建伟:     关于不可预测的空间
王澍:      小模型 / 拆筑间
林小平:     “无父”的弃儿――论新中国第六代(或“都市代”)电影
孙健敏:     超级城市和个人冒险的影像生理学―历史进程中的第六代城市叙事
周榕:      失忆之城
郝舫:      巴别塔的黑色霓虹――科幻电影的未来都市场景
乔治・巴塔耶:  普遍经济论:理论导言
让・鲍德里亚:  暴力的图像与图像所受的暴力
长谷川佑子:   前卫与博物馆:混杂的异位
黄笃:      “幸福”:文化实践的四种模式――森美术馆三位策展人访谈录
李旭:      营造今日都市的奇幻梦想――“2002上海双年展”(都市营造)回顾
张晴:      与谁超越天堂――从北欧艺术家的东方之旅所想到的
颜峻:      废话的语法――电子乐和中国电子乐
刘E:       举起来放下,放下来再举起来
朱大可:     1980:新流氓话语的租借与复兴
王音:      随笔二题
叶锦添:     “时代的容颜”创作手记
鱼爱源:     青春意味着什么
维姆・文德斯:  地球表面的图画(摄影作品)
克劳斯・舒斯特: 视角――摄影的尽头,维姆・文德斯的城市与荒漠
梁思聪:     建设新世界(摄影作品)
曾力:      工业照片(摄影作品)
翁奋:      骑墙(摄影作品)
朱晔:      街道(摄影作品)

内容节选

“大跃进” (节选)
雷姆・库哈斯

60年代的“10次小组”(TEAM X)与“建筑电讯组”是最后真正意义上的城市“运动”,它们用确定的姿态提出城市生活结构的理念。其后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对于传统城市、特殊智能和创作有了更多的了解,并且一种可塑性城市主义获得了发展,它越来越具有创建独立于文明的城市环境。与此同时,亚洲在几乎前所未有的尺度上,位于建筑的无情发展的中央。现代化的巨大漩涡摧毁了所有亚洲的现状并且创造了新的城市物质。一方面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被普遍认可的教条的缺席,另一方面新产物空前大量地出现,创造了独特的扭曲的环境;在城市被极端深化的时候,城市状况最不为人所了解。结果是陷入了理论、批评与运作的僵局,它迫使学术与实践或者以信仰的姿态出现,或者漠不关心。事实上,这些全部规则并没有提供足够的术语老讨论在它的领域内发生的相关的和重要的现象,没有完善的理论框架来描述、阐释和理解它的革新与重定义的促进力。这个领域充满了不可描述的“事件”或者作为城市记忆的综合景象的造物。这里,在庆典以及混乱之间一无所有。

大跃进 它描述一种新的城市状态,一种新的城市存在形式,我们称之为“加剧差异的城市”(CITY OF EXACERBATED DIFFERENCE)或者COED。除却我们已知的所有特征,COED生成了一系列新的、版权所有的概念,它提出了一套新的词汇与语言框架来描述和解释当代的城市环境。突然出现的PRG(珠江三角洲的英文缩写。――注译)以及“未知的可能”的存在,创造了围绕它的存在与过程的秘密行动,它们证明了平行世界的存在,直接与全球化等同于世界文化的假设相对立。

不对称 其所有现象都在重建、维持与家具用于定义COED的不平衡。

破产 《劳工日报》(Workers’ Daily)断然地说,中国的“企业破产法”并非宣告了企业的破产,它加强了企业的生命力。其基本的不和谐在于破产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一种经济体系同时维系共产主义方式的持续(衰退的工业基础的振兴)与中国方式的再生(生与死的循环中的市场策略的发展与完成)――它导致了大量的小型破产。在西方,破产以意味着一个企业的死亡。而在中国,破产是一种自由(为了在某种基础上继续发展)。在大跃进中,毛主席所穿越的这个国度的全部轨迹都成为了工业发展的线性地带,在那里,革命野心被魔法般地实现。如今,COED的幻想计划被与“发展”走廊相联系,取代了相同的位置,预示着天堂。

风水 泥土占卜最初是用来观察基地环境来寻找新建筑最适宜建造的地点,如今,风水在PRD中变成了在现代建筑中纠正不佳的“气”来虚构理想环境的一种方法。

骑墙
翁奋
溢出的都市插图

墙是我最常见的物体之一,不论在中国的哪个城市都可以见到同我居住的城市一样的墙,我工作的大学就是由一堵墙围起来,从城市中分割开,我教书的学院也同样有堵墙从大学中分割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墙就像一个临界物,分开两个不同的或原本就是相同的世界。我发现有时在墙外,而本本就是在墙内,只是墙无法让我更清楚地直视前面的一切。因此我们就会破墙而知墙外。因无法知道而向往,因无法看清而产生欲望。这些就是墙让我产生的冲动。

小女生心中犹如有一堵墙,这种生理与心理的突变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向往和欲望的冲动,而这种冲动又是那样的不知所措。

《骑墙》系列趋向唯美与诗意,面对发展迅猛却丧失个性、建筑风格千篇一律的中国城市新貌,骑墙看世界的小女生的单薄背影有一种怅然若失、无所适从、徘徊在憧憬与迷茫之间的心理暗示。

《溢出的都市》
蒋原伦 史建 主编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9月出版
定价:35.00元

建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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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学会写个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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