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艾森曼谈犹太人受害者纪念碑

彼得·艾森曼谈犹太人受害者纪念碑插图 The Memorial to the Murdered Jews of Europe. Image © Flickr user dalbera licensed under CC BY 2.0

    在本期Louisiana Chanel制作的视频中,彼得·艾森曼针对他设计的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接受了采访。在分享他对建造纪念馆的想法时,他谈到了摆脱犹太象征主义的愿望。视频讲述了该项目让人迷失时间及空间的想法,艾森曼将这个概念描述为“异域”。

    彼得·艾森曼(Peter Eisenman,生于1932年)是一位美国建筑师,其建筑通常被称为解构主义。艾森曼(Eisenman)在1960年代末作为纽约五人制的一员而声名,起,该组织对纯净的建筑形式抱有浓厚的兴趣,除艾森曼外,还有查尔斯·格斯维(Charles Gwathmey),约翰·海杜克(John Hejduk),理查德·迈耶(Richard Meier)和迈克尔·格雷夫斯(Michael Graves)。他的作品包括康沃尔郡的第六宫,哥伦布的韦克斯纳艺术中心,柏林的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和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加利西亚文化之城等。

    以下为视频内容听译:

    (00:21) Peter Eisenman: 首先,我从未亲身经历过大屠杀。起初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想要开始这个项目,因为它在各种意义上都太巨大了。地处柏林中央,牵扯到政党,犹太社会也并不想要一个纪念馆。他们更倾向于能够代表犹太民族的星星或字母。我并不想采用这些,我想要的是一个他者的领域,人们在当中可以了解到作为犹太人身在德国意味着他人,而在时间和空间上成为他者又是什么体验。我们是这样构思这片领域的,与纯粹的大屠杀标志无关。

    (01:36) 我曾经与一位年轻女性有过沟通。她曾在1944年底,随母亲由布达佩斯前往奥斯维辛。那时,门格勒带走了她的母亲,她反抗着,说要与母亲在一起,但门格勒踢开她,说你马上就能与母亲见面了。她告诉我,那一刻她在身处的空间中,感觉到无尽的孤独与迷失,无法抽离,不知所措。我希望这个纪念碑能体现这种迷失感,身处其中,你可以感受到灵魂的脱离,以及因方碑的起伏而导致的不同声音与空间。体量一定要大,如果仅仅是几个碑柱那么形同虚设。碑柱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律动以及身临其境的感觉。我们能取得这样的结果是一种惊喜。尽管并不像我以往的作品,但确实也与以往的委托大相径庭。我觉得它是成功的,被大众所接受的,不仅仅是以你我认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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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0) 在我的想象中,一个七岁德国小孩,在纪念碑中玩耍着迷路着,就像绕着教堂跑一般,你在七岁时也必定有这样的体验。他的爷爷,或许曾经属于军队或者某种政权,在他在回到家后问他,“小汉斯,你今天做了什么?” 他回答道,“我玩得很开心,在一个大屠杀纪念碑。” 轰!瞧,这就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像是玩笑一般击中长辈的瞬间。即便小孩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父辈也不知道孩子是否理解,但纪念碑这样的普及和受欢迎程度对我来说足够了。我在与那里玩耍的小孩聊天时,听得出他们的喜爱。我一个朋友最近也带孩子去了,尽管孩子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即使从火星来,完全不知道犹太、德国、和大屠杀,在当中走一圈,也能够体会到与在菩提树大街、巴黎或是伦敦散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05:25) 记者:您提到被分离的一对母女,母亲不幸遇难但小女孩幸存了下来。您希望将这样在时空中的孤独感(Eisenman纠正道:在时空中迷失)赋予到纪念碑中。但如今成千上万的人参观那里,到处是拥挤的人潮,是否会偏离您最初的想法?

    (05:56) Peter Eisenman: 首先,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看,我观察着人们,他们的行为并非乌合之众一般。你可以听到妈妈们喊着“别走太远,就待在边缘”,她们害怕自己的孩子走丢在其中。即便不可能弄丢,但如果孩子消失在转角,而你又绕过另一个转角,很可能找不到孩子。两个人都在移动的时候,想要找到对方是很困难的,哪怕你一直朝着他的方向走。很多人在当中迷路,在方碑上吃午餐、晒日光浴,甚至有人在深夜于其中幽会。即便有各种各样的活动,但既然是我设计给城市的公共空间,便再与我无关了。有些人来到这里,谈论着大屠杀,但并不是这个纪念碑真正的目的。它与任何事都无关,无关于犹太和德国的标志,仅仅是混凝土块罢了。这并不是一个墓地,也无关罪恶,我并不觉得如今的德国人民是有罪的。支持Trump当选的罪孽或许更加深重,我为我参与了一场支持这个人的竞选而负责。

    (08:04) 记者:建筑与回忆之间是否有一种联系?不仅仅是就纪念碑而言,(Eisenman肯定道:是的,确实)建筑是否装载着我们的记忆?

    (08:19) Peter Eisenman: 建筑融合了大家共同的回忆,而不仅仅属于个人。我认为建筑能够镌刻一种共有的记忆是必要的,因为这就是建筑。人们每时每刻存在的时光都需要用建筑来标记,无论是否是一种时代精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曾参与过一个黑格尔命题,一个人提供一个论点,另一个人提供一个反论点,然后得出某种解决方案,但不是绝对支持或绝对反对的,而是局部。

    新闻来自 Louisiana Channel
    (译者:朱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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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学会写个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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