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 Visitor Center for Architectural Miniatures Park.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2006年,三号建筑实验室 由三位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 Irakli Abashidze 和 Otar Nemsadze 在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创立,以深奥难解的项目闻名,比如在第比利斯的“柏树花盆”酒店(2017),Mediatheque装置(2017),以及在格鲁吉亚Shekvetili的建筑袖珍公园(2016)。Nemsadze在2011年离开了公司,在荷兰深造以追求个人职业生涯的进步。他在2018年联合创立了第比利斯建筑双年展,目前正在第比利斯州立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们的建筑实践从一开始就获得了关注。这个组合的第一个项目是在第比利斯 Leselidze 街上为一个当地企业家和他的酒店建造的私人别墅,这是他们在创立之年所赢得的竞赛的结果。创立之后的第六年,三号建筑实验室被提名为格鲁吉亚2012年最佳建筑师。目前的两位合作者,Shapakidze(b. 1983,第比利斯)和 Abashidze (b. 1984,第比利斯)从小就认识彼此。他们是邻居,相隔一年在第比利斯的格鲁吉亚技术大学学习。他们都在大学期间为当地的建筑师工作,毕业之后就开设了自己的事务所。接下来与Dimitri Shapakidze的对谈发生在午餐时,“柏树花盆”酒店。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1 Visitor Center for Architectural Miniatures Park.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ladimir Belogolovsky:请谈谈你们的建筑的意图。

    Dimitri Shapakidze:对我们而言,一切都和综合有关。我们最享受的是将许多不同的想法和事物结合在一起。我们经常处理对立物,不管是在材料性质的层面,还是奇妙地合适却有吸引力的形式。那种抵抗性,或者说火花,以一种几乎像是焊接的过程将事物连结熔铸在一起。我们追求的是那种张力。我们喜欢使用对立物、对比和反作用力以获得某种自发和激进的事物。有两种推进项目的方式——或者你一开始就预见最终成果,并朝着实现成果的方向不断前进,或者你不知道你最终会做出什么,在设计的开始提出各种问题。我们总是采用第二种方式。我们希望发现事物。我们充满好奇。我们享受这个过程,这是为什么综合对我们而言如此重要的原因。这是我们为什么将自己称为实验室的原因。我们对建筑元素进行实验,想出各种化学反应。或许事物会在我们手中爆炸,我们会烧伤自己!或许,有很大的失败的风险,但不管怎样我们希望尝试去发现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希望发现的是新事物。

    在以自己的方式推进工作时,我们了解周围的环境:我们正与许多同在第比利斯的我们这一代有天赋的建筑师竞争。我们中的很多人都玩弄元素——不管它是文化符号,历史,政治或其他什么。许多这样的项目都亲切而富有吸引力。然而,我们也看到这些建筑师中的一部分正进行着已被证明和熟知的工作。他们对正在做的事情非常适应,甚至能够预期其未来的走向。我们对此不感兴趣。我们希望重新发明事物。我们希望尝试那些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东西。有太多的念头,如何评判它们?我们的方式是——让我们自己来发现!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2 Mediatheque.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你刚刚用了“综合”这个词。你会用什么其他词汇来描述你们的作品或你们希望达到的那种建筑?

    DS:对设计的激情。例如,我们喜欢Archigram和它的“插入城市(Plug-In City)”项目。我们收集设计物,尤其是电子自然和各式各样的配件、器具和设备。我们把它们看作是小尺度的建筑。我们向这些例子学习:一个剃须刀,一个蒸汽引擎,诸如此类。我们将这些小发明作为灵感的来源,因为我们能够从任何事物中看到建筑。这是我们的激情所在。我认为我们这一代是最后几代仍然能够从草图创造出完整建筑的建筑师。在未来,建筑师将主要为已有的东西锦上添花,使用最新的软件和人工智能集体参与项目。作者性的重要性似乎正在下降。另一个重要的词和概念是模棱两可。我们热衷于追问某个事物是在室内还是室外,是历史的还是全新的,软的还是硬的,等等。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3 Mediatheque.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你们希望开发自己的建筑,对吗?

    DS:是的。我们希望自由选择,不希望拘泥于已经做过的事情。我们希望重新发明传统和期待。我们喜欢让不同的形式相互碰撞,在某种意义上使其突变。我们喜欢同时发生的事情。那就是未来。我们的双手将变得自由,我们的几何形体将变得自由。这种自由是重要的,它就在于我们不需要以特定的方式来做事情。你不需要选择这一个或那一个,你可以两个都选。我们喜欢与其他建筑的拼贴和碰撞。我们不喜欢像孤岛一样的建筑。

    VB:第比利斯是一个历史城市。然而,这里有许多当代的干预,与更加古老的结构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接受和赞美这种勇敢的态度。然而,很难不注意到一个新的趋势——一些当地建筑师似乎过度沉溺于历史,尽管它们是近期发生的并且无关紧要。他们将怀旧情绪带进自己的作品,珍视它胜过你刚才谈到的从头开始设计事物的自由。你如何处理自己项目中的历史?

    DS:我赞同,并且我们也注意到许多项目似乎借助时间带来的裂缝和锈蚀隐藏在古老的结构背后。我们试图自力更生。我们不需要伸出坟墓的僵尸之手。当然,历史可以是富有魅力的。我们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一些客户要求我们让人们感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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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4 Contemporary Art Center.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你能举个那样的例子吗?

    DS:我们正在设计市中心的Platforma设计酒店,我们的客户要求我们在内部自由设计但在立面上模仿历史。我们不希望妥协,因而发明了自己的解决办法。我们受到一个有名的音乐作品的启发,名叫Suite in the Old Style, *Op. 80,由俄罗斯作曲家阿尔弗雷德·施尼特凯(Alfred Schnittke)创作。它长达15分钟,大部分听起来像后巴洛克作品,仿佛你在听巴赫,非常正式。但临近结尾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开始消融并显示出与之对比强烈的、类似于电子音的无调性的击打声。这是引人入胜的模仿音乐,充满了引用、暗示和即兴演出的技巧。关键在于,将熟悉的事物变得崭新和陌生,能够创造惊人的美。我们试图找到与我们自己的时代相关的东西。因此,在这个酒店项目中,我们做了类似的事情。我们从一个古典立面开始,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转化为全新的事物。这是一栋老房子吗?这是一栋新房子吗?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整个立面都是拼凑而成的。柱子并不与真正的结构对齐。这就像《黑客帝国》(Matrix)——真实消融在漩涡之中。这栋建筑是我们对施尼特凯音乐的解读和对客户要求的回应。当然,你会意识到这栋建筑师当代作品,但你需要仔细关注细节。所以,如果我们必须在工作中处理历史,这是我们的处理方式。

    VB:换句话是,结果或许是矛盾的,但却是你们自己的,因而你们的建筑是当代的。

    DS:当然。对每个项目,我们希望建造我们自己的乌托邦,我们自己的未来。当我们做自己的项目时,我们从所有来源汲取灵感。但一切都会被转化。当你看见建成的建筑,你不能辨认这些灵感的来源。因此即便我们被历史所启发,我们从不直接引用它。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5 Contemporary Art Center.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可以谈谈你们的设计流程吗?

    DS:我们从讨论开始,将所有我们希望在项目中表达的目标放在自己面前。我们不关心它们看起来怎样或彼此截然不同,我们也不被如何继续吓倒。这是一个过程。想法被具体化。我们将所有东西都扔进一个碗,并且知道那里不可避免地将会发生什么。那是我们开始的方式,我们作为一个团队工作。我们不关心谁给出了某个特定的想法。这不重要。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6 Grove Design Hotel.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你们把自己看作格鲁吉亚建筑师吗?这对你们而言重要吗?比如说,在中国,大多数本土建筑师都在明确地运用自己的地域性根基。在这里似乎很难看出。我不知道这种趋势是否被有意地抗拒。

    DS:我们纯粹是不关心这类事情。例如,彼得·埃森曼(Peter Eisenman)说建筑师唯一能做的是更好的建筑。换句话说,建筑与实用性无关。我们从诗、文学、音乐、电影等等中汲取灵感,并非是想解决问题,而是希望超越世俗和日常。例如,格鲁吉亚是充满冲突的土地,处理这些冲突是我们的文脉。我们知道自己的建筑无法解决它们。作为建筑师,我们不希望支持某个特定的观点。我们希望将它们融合,展示综合的可能性并提供一个不一样的观点。当然,冲突并不是格鲁吉亚的专利。我们不认为关注区域问题是有益的,但在某些情况下尊重文脉是重要的。处理特定的文脉使建筑与场地密切相关。

    3号建筑实验室合伙人Dimitri Shapakidze:我们希望建造自己的乌托邦插图7 Hotel Platforma. Image Courtesy of Laboratory of Architecture #3

    VB:你会说你们有独立于客户的自己的议程吗?在某种意义上,你们并非每次都从头开始。你们将自己的探索带进每一个项目,对吗?

    DS:是的,当然,我们有自己的议程。我们热衷于用一种特定的方式探索自己的想法。比如,我们都在大学教学。仅仅为项目工作是不够的。我们有自己的梦想。我们永远致力于自己的想法,不论它是否与项目相关。我们有自己幻想中的内在的世界,希望能够实现我们自己的乌托邦。我们已经积攒了一大堆想法。
    翻译:Kaiyi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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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学会写个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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