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 Aerial view of the Hanford Construction camp. Image Courtesy of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1942年,距离美国被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不到一年,美国陆军工程兵部队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开始在三个州的偏远地区收购大片土地。不久之后,数以千计的年轻设计师、工程师、规划师、科学家连同他们的家人陆续抵达这些远离公众视野的地点。在那里,工人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建造了包括住宅、工业建筑、研究实验室和测试设施等成百上千幢建筑。

    在过去的三年中,这些城市中居住着超过125,000人,这些人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冒出。 这些城市没有出现在地图上,政府官员拒绝承认它们的存在。 似乎有人进去了,但没人出来,使得人们对被守卫的墙后面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心。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1 Entry sign to Los Alamos. Image Courtesy of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由于项目管理总部设在美国陆军曼哈顿工业区,因此这些秘密地点被统称为“曼哈顿计划”。当美国在1945年8月6日投下一颗原子弹的时候,也揭开了计划的神秘面纱。哈里·杜鲁门总统宣布,项目中的城镇,即今天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Los Alamos),田纳西州的橡树岭(Oak Ridge)和华盛顿的汉福德(Hanford)的唯一建造目的就是批量生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毫无疑问,有关核战争的伦理至今仍然是审查和争辩的焦点,然而这些“秘密城市”却成为了人类史上最重要的科技成就之一。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2 Additive Manufacturing Integrated Energy (AMIE) prototype, 2015. Image Courtesy of Skidmore, Owings & Merrill LLP

    曼哈顿计划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建筑、工程和城市规划策略,在策略的指引下,美国在短时间内开发出三座反映着空间设计、大规模住宅、土木工程和模块化建筑技术前沿理念的崭新城市。正因为如此,这些城市的发展原则和建设方法在战后也迅速成为改变全美城镇物质和文化景观的主要驱动力。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3 Aeriel view of the K-25 plant, Oak ridge, 1945. Image Courtesy of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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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的规模和建设速度已经足以使该项目成为设计领域的重大转折点。与早前的传统规划方法不同,这些城市必须完全封闭,意味着它们几乎不得不在各个方面完全独立运作,以此规避向外界泄露项目秘密的风险。当时著名的大型设计公司也参与了这些城市的创建。由SOM负责设计的橡树岭,在战争结束时最终成为了近10万居民的家。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4 Flat Top House, Oak Ridge, 1944. Image Courtesy of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除了秘密规划之外,预制化和模块化设计的进步也形成了城市建设的极大助力。橡树岭(Oak Ridge)的房屋采用了一种由压缩水泥和石棉纤维制成的Cemesto板材,利用流水线装配技术,每30分钟就可以向美国政府移交一栋房屋。鉴于惊人的建设速度,项目的关键环节之一是配备充足的绿化空间和方便的人行道。尽管项目建设的强度和速度都很高,但依然对城市环保方面有所考量,而这也引发了针对现代城市规划理论的质疑:如果当时社区的规划者能够精心设计绿地,保留自然风貌,为何今天的建设者们却很难做到相同的事情?

    尽管如此,曼哈顿计划并非十全十美的伟大工程,计划中的城市也存在着阴暗面。用于实施项目开发的土地是从居民手中夺去的,原住民被迫离开家园和工作。在华盛顿,土地掠夺自瓦纳普姆原住民(the Wanapum people),他们的身份与该地区和附近的哥伦比亚河息息相关。鉴于时代因素,种族在城市发展中的影响也不可忽视。种族隔离在橡树岭开发计划中也有所体现,黑人居民被迫住在与城市主体相隔甚远的小屋里,甚至需要按性别进行再度隔离,完整的家庭遭到拆散,成员们被迫蜗居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子里。

    曼哈顿的城市规划之谜插图5 Trailer with decorative trellis, Oak ridge, 1944. Image Courtesy of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虽然曼哈顿计划的历史意义值得商榷,但项目本身为一批现代建筑、工程和建设公司(AEC)的出现打造了雏形。当战争结束,这些城市顺利进入公众视野之后,人们就开始想方设法复制这种模式,或是把城市扩张运动的成功经验运用到美国其他谋求迅速发展的地方中去。

    SOM建筑事务所因在曼哈顿计划中的杰出表现,公司规模迅速扩大至600余人,成为战后最具影响力的企业级建筑公司,同时也是行业新技术的引领者之一,通过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出更大、更高、更快的建筑。此外,SOM也赋予了建筑师工程和规划责任,这一新诠释在现代建筑实践中依然发挥着影响力。

    翻译 Changheng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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