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 IRS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尽管埃里克·欧文·莫斯(Eric Owen Moss)的建筑很容易被识别,但却很难被归类。它们充满了形式和立面的冲突,碰撞、破碎、变形、叠加、弯曲、分裂、融化和爆炸,像是失去了控制。所有这些建筑的特征都无法被归到任何一种设计的方法论里。

    欧文·莫斯设计的作品总像是一座等待被探索的迷宫,永远都蕴藏着未知。它的作品是完全忠于自我的创作,可能带给人强烈的不安,甚至是会令人愉快。尽管莫斯一直在用不同的思路定义自己的建筑,已经凝结成一个对任何单一的对象或形象进行永久变形的过程。不过,他还是拒绝依赖模块化、重复以及其他任何系统化和可预测的结果。莫斯一直在重新定义他做建筑的规则,他认为建筑永远都在变化的过程中。他拒绝依赖模块化、重复化和任何其他具有系统性和可预测性的结果。

    以下是我和莫斯在纽约和洛杉矶两地谈话的精简版本。洛杉矶是艾瑞克·欧文·莫斯建筑师事务所从1974年以来的总部所在地。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1 Beehive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弗拉基米尔·贝洛戈洛夫斯基(以下简称 VB):我想先讨论一下你建筑背后的意图。

    埃里克·欧文·莫斯(以下简称 EOM):多年前我跟里佐利出版社合作,当时我为我的书写了一篇文章,原标题是《你想说哪些谎话?》。一位在那里工作的资深编辑大卫·莫顿告诉我必须改变书名,于是它最终变成了《你想说哪些真话?》。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意图可能是X、Y、Z,但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可能是A、B、C。你可以听到我的意图,但可能这些意图并不能呈现在我作品里。换句话说,意图不一定能指向结果。有些意图可能是眼前的、实用的,而另一些可能是长期的,比如给下一代的信息。而另一个问题是关于一致性,也就是对客户、公众、银行、合作人或学生说的话是否一致。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2 Lawson Westen House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Tom Bonner

    VB:当然,意图和结果之间总是有差异,我觉得意图更重要一些。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行事的意图,想法或者梦想,但只有少数人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是尝试过又失败了和从未尝试过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可能两者的结果是差不多的,但我不认同把它们混为一谈。

    EOM:当然,以弗雷德里克·基斯勒(Frederick Kiesler)为例,他没有有建成的作品。但是他的思想却极富前瞻性,影响了许多当代作品,这种影响很可能会持续下去到未来几代人。也许这就是他的使命。他是极富远见的人。我另一个有趣的想法来自于意图和图景之间的差异,如瓦尔特·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的作品。他的一些灵感来自京都桂城皇家别墅的模块化和冗余性,他将其应用于其他有着完全不同的社会意义和影响的项目。尽管项目类型不同,但他的建筑作品总反映出他对流水线、大规模生产和技术的热爱。当然,各种各样的意图也完全可能被后人曲解或者重塑。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3 Mariinsky Theater II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VB:在洛杉矶长大感觉如何,是什么激发了你最初对建筑的兴趣?

    EOM:我的父母是纽约人。我父亲是一名体育记者、编辑和诗人。他的六卷诗集最近由伦敦的骏利出版社出版。他们都很喜欢旅行和阅读。我妈妈是一名社会政治活动家和工会组织者。在我出生前不久,他们搬到了加利福尼亚。这是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非常积极,文化也非常多样,人们总是能被不同的文化所感染。我母亲在理查德·诺伊特拉市中心的一栋办公楼里工作,她在工作中结识了一位建筑师。在我上中学时,我们要求写一篇文章,讲一讲长大以后想成为谁,我母亲就带我见了这位建筑师。那时我就知道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当然我不是说因为见了他我才决定要做建筑师,在那之前我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见面之后我更加确定了。我从小就有很多兴趣爱好,但只有对建筑着迷。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心中想要成为建筑师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历史在不断演变,建筑却能伫立百年。建筑在建造阶段比完工时更令人印象深刻,正如额罗·沙里宁在他位于JFK的环球航空公司航站在建造时所说的那样。他把他的作品比作罗马的卡拉浴场。建筑可以连接过去与未来,建筑诉说着我们未曾经历、正在经历和将要经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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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B:你做建筑的方式是保持好奇心和不断寻找新的东西,正如你的网站上所说的,你想用一种新的方式去思考、感觉和理解建筑。你一直在思考建筑是什么或可能成为什么,你认为这种持续的探索精神来自于什么地方?

    EOM:我感觉到并确信的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一定比我们实际知道的要多。你不能仅凭一点知识就为三百万人建造一座城市。不是那样的,我们总是有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你是一个作家,你知道什么是句子——它以大写字母开始,应该有一个名词,一个动词,应该以句号结束。建筑不是这样的。当然建筑也有一些最基本的需求,比如稳定性和连续性和基本价值观。但是我想说的是总有人会不满意,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不完整的和不充分的。所以,我想说点什么或者至少来个讨论,分享一下我自己的假设,它可能是对的也可能错的。

    我觉得我们需要这种紧张的讨论。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我反对统一的口径——“建筑要么对称或者要么不对称”,“结构要么隐藏要么就突出”,“如果没有绿色,那就不是建筑”。我想质疑这一切。我对加入任何兴趣小组都不感兴趣。重要的是思辨精神。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和我的生活方式。我的工作不是去达成共识,相反,我希望我的思维不被局限在任何一种规则或一种制度里。我反对变得可预测。当然,现实是我们的社会追求舒适、可预测性和传统,因为变化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舒适的,所以保守势力会吸收可新的东西,但不会大幅度地改变自己。但那不是我,我的问题是——我能把自己从保守、可预测和传统中解放出来吗?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4 Samitaur Tower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VB:我这里有一些别人大众对你作品地评价——制作和拆解、怀疑、多疑、不确定、抗拒,还有一个我最喜欢的——忘却。你还会用什么词来描述你的工作或你想实现的建筑?

    EOM:艺术家通常有很强的自信心,但他们也经常怀疑。所以,我对自己的信心持怀疑态度。是的,我愿意在我的学生、客户或规划专家面前推广我的想法并为它们辩护。但私下里,我说得更多的是“我漏掉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当我做项目时,我仍然是这样想的。举个例子,我刚给孩子在圣塔莫尼卡设计了一套房子。出于绝缘和安全考虑,我计划使用橡胶。这是一种非常不寻常的建筑材料,但这并不意味不能使用。我总是质疑主流,这让很多人相当不舒服。那是因为一直在探索,做一些我不熟悉的事。这是一个持续的探索——为老问题找到一个解决方案,然后进入下一个新问题。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5 Umbrella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VB:你提到你把你的建筑看成是一个一直在发展的,具有职业生涯的项目,你能谈谈这个概念的意义吗?是不是在每一个项目里,你都坚持在探索新的问题?

    EOM:我的职业生涯其实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学习的过程肯定是一直在进化的,但有可能并不是在进步。在一些项目中也可能会失误。如果把我的项目都放在一起看,它们可能无法形成一个严谨的逻辑序列,因为它们各有各的特点。对我来说,做项目的过程一直都是在探索,不能算稳定。当然,这些项目也不是完全不相关的片段,有的也有相似之处。

    VB:如果回顾你的职业生涯,你认为你所取得的成就最应该归功于谁?

    EOM:老实说,是我独特的经历造就了我,但从最深的意义上来说,我认为是我的母亲和父亲。他们给了我创造了有利的条件,让我见识到生命的各种可能性。我从我的父母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把他们和我自己的知识教给了我的孩子,现在我也从我的孩子那里学到了很多。

    点击阅读 Vladimir Belogolovsky的采访

    翻译:Rosy Zhao

    Eric Owen Moss:真理存在于对可能性的探索插图6 Waffle / Eric Owen Moss Architects. Image © E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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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学会写个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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