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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26-07-26 09:12 作者:李萌 张静伟 来源:化龙山管理局

摘要

生物多样性保护是山地自然保护区管护的核心内容,兼具多重生态效益与公共价值。本文以化龙山保护区为研究对象,首先系统梳理区域生态系统类型、重点保护物种种群状态两类核心本底特征,其次从生态系统服务供给、物种存续代际公平、区域生态安全支撑三个维度,阐释生态文明视角下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内在价值逻辑,最后结合区域生境实际提出适配性的管护实践路径。研究结论可为同类山地自然保护区的生物多样性管护体系优化提供可参照的实践思路,也能为社会公众认知自然保护区保护价值提供清晰的参考维度。

关键词

化龙山保护区;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文明

引言

山地自然保护区是生物多样性资源的核心承载空间,其管护成效直接关系到区域生态安全屏障的稳定性。秦巴生物多样性生态功能区是中国南北过渡带重要的生态资源宝库,化龙山保护区作为该功能区的重要组成,其原生生态系统保留相对完整,同时承载了大量特有与重点保护物种,是开展山地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的典型样本。现有针对化龙山保护区的相关研究多聚焦单一物种或单一生态系统的特征梳理,缺乏对其保护价值的系统性阐释与适配性管护路径的整体性构建。对其生物多样性本底特征、保护价值逻辑与实践路径展开系统性梳理,既能够为化龙山保护区后续管护举措优化提供扎实的支撑,也能为同类山地保护区的生物多样性管护体系建设提供可借鉴的研究范式。

一、化龙山保护区生物多样性本底特征梳理

(一)生态系统类型分布

化龙山保护区的各类生态系统空间布局,是支撑区域物种存续与生态功能发挥的基础依托。其一,森林生态系统主要集中在保护区海拔1000米到2400米的中低山区域,面积占比超过保护区总面积的八成,核心承载功能是为绝大多数陆生野生保护动植物提供觅食、繁殖的原生场所,也能形成稳定的生态缓冲带降低外界活动对内部生境的干扰。其二,湿地生态系统分布在沟谷沿线与海拔较高的山间洼地,面积占比约为百分之六,核心承载功能是涵养水源、调节区域小气候,为两栖类、水鸟等依赖水环境的物种提供适宜的栖息空间。[1]其三,草甸生态系统分布在海拔2400米以上的山脊与山顶平缓区域,面积占比约为一成二,核心承载功能是为部分高海拔特有物种提供生存依托,也能起到保持山体表层土壤、减少雨季水土流失的作用。三类生态系统交错分布,彼此形成功能互补的有机整体,共同构成了化龙山保护区生物多样性存续的本底空间。

(二)重点保护物种种群规模

化龙山保护区的重点保护物种与特有物种存量,是反映区域生物多样性存续状态的核心参考维度。一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多分布在森林与湿地生态系统的交错地带,种群数量保持稳中有升的状态,多数物种的活动范围已经从保护区核心区逐步延伸到缓冲区的边缘区域,现有的生境条件能够满足这类物种日常觅食、繁殖的基本需求。二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多零散分布在中低山森林生态系统的林下坡地与草甸生态系统的边缘区域,种群规模基本维持在适宜存续的区间内,部分对生境要求较高的物种仅在保护区核心区的特定点位有分布,受外界人为活动的干扰程度较低。三来,区域特有物种的活动范围基本集中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海拔区域,种群数量相对较少,多数物种对气候与地质环境的变化敏感度较高,现有的三类生态系统互补布局能够为这类物种提供相对稳定的栖息空间,也能为后续的种群自然扩容预留足够的原生环境。

二、生态文明视角下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价值逻辑阐释

(一)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核算

对化龙山保护区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量化梳理,可直观呈现生物多样性保护带来的实际公共效益,为后续保护举措的优化调整提供可参考的价值标尺。第一,涵养水源功能的价值总量占生态服务总价值的近四成,贡献主要来自湿地生态系统的滞水蓄水作用,也包括森林与草甸生态系统对地表径流的拦蓄调节效能,可为周边区域提供稳定的洁净水资源供给。[2]第二,固碳释氧功能的价值总量占生态服务总价值的三成左右,贡献主要来自面积占比最高的森林生态系统,也包括高海拔草甸生态系统的碳汇作用,可对区域温室气体减排形成有益补充。第三,净化空气功能的价值总量占生态服务总价值的近三成,贡献主要来自森林生态系统对粉尘、有害气体的吸附过滤作用,可有效改善区域及周边的大气环境质量。三类功能的价值总和,可清晰展现不同生态系统的差异化贡献,也能让社会公众直观感知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现实价值。

(二)物种存续的代际公平价值

化龙山保护区内各类特有物种的长期存续,是代际之间生态资源权益传递的重要载体。这些物种携带的独有基因信息,是全球生物基因库的重要组成部分,完整保留这类基因资源可以为后续生态演化研究、相关物种培育保留更多可能性,不会因为当代的管护缺位造成特有基因资源的灭失,压缩后续生态相关研究与应用的可选择空间。从代际权益分配的角度看,当代对物种存续的有效管护,不会透支后代享有同等物种资源的权益,能够让后代同样有机会接触到这类特有的生物资源,开展相关的研究或自然认知活动,不会因为当代的过度开发或保护缺位,让后代失去接触这类特有物种的机会。从保护理念传递的角度看,这类长期的物种保护行动也能为后代树立生态资源合理管护的参照,引导后代形成对自然生态的敬畏心态,延续可持续的生态保护理念,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的行动在代际之间平稳传递。

(三)区域生态安全的支撑价值

化龙山保护区作为秦巴生物多样性生态功能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稳定的生态结构能够为区域生态安全构建起基础的防护屏障。一来,它的三类生态系统交错布局能够串联起不同海拔的动植物栖息地,避免不同种群之间出现生境隔离,也能为整个秦巴区域的物种迁徙、基因交流保留连续的过渡空间,维持区域生态链条的完整与畅通。二来,它的森林和草甸生态系统具备的蓄水保土作用,能够减少雨季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发生概率,也能在旱季为周边区域维持相对稳定的水资源供给,减缓极端气候事件对周边生产生活空间的冲击。[3]三来,它的原生生态系统能够阻隔外来入侵物种的扩散路径,减少人为活动带来的生态干扰向秦巴生态功能区核心区域渗透,也能为整个秦巴区域的生态管护预留充足的缓冲空间,降低区域性生态风险扩散的可能性。

三、生态文明视角下化龙山保护区生物多样性保护路径

(一)原生生态系统原位保育

原位保育是维持化龙山原生生态系统本底特征、降低人为干预对原生境负面影响的核心管护举措。先要完成核心区内未受人类活动干扰的原生生态系统范围摸排,梳理过往多年的生态调查资料,逐一核实森林、湿地、草甸三类生态系统的实际分布边界,按照不同生态系统的自然交错状态划定专属保育单元,单元边界完全依托山脊、沟谷等天然地形标识确定,不额外增设人工界碑或硬质防护设施,减少人工设施对原生生态格局的切割,摸排过程中要对每个保育单元的生态类型、核心承载物种、生境特征做基础登记,为后续的管护工作提供清晰的参照依据。[4]再针对每个保育单元制定差异化的人为活动管控制度,除必要的生态巡护与常规科研调查活动外,禁止其他任何形式的人为活动进入保育单元范围,需要进入保育单元的巡护与科研活动,也要提前规划行进路线与停留时长,活动过程中严格按照既定路线行进,不随意踩踏原生植被、不干扰野生动物的正常活动,尽可能降低人员活动对原生生态的扰动,针对核心区周边的居民也要做好宣传引导,告知保育单元的管控范围与相关要求,减少周边居民的无意闯入。还要配套建立常态化的保育状态核查机制,每间隔固定时段对各保育单元的生态状态进行核查,重点观察生态系统的结构完整性与物种活动的规律性,核查过程尽量采用远距离观测的方式,减少人员进入保育单元内部的频次,一旦发现异常扰动痕迹及时排查原因、做出对应调整,避免原生生态系统受到不可逆的影响,核查过程中不用刻意调整原生生态系统的自然演化状态,只针对人为扰动造成的影响进行干预,保障原生生态系统的自然演化节奏不受外界干扰,维持三类生态系统功能互补的自然状态,为各类保护物种提供稳定的原生栖息空间。

(二)极小种群物种人工扩繁

极小种群物种人工扩繁是原位保育举措的有效补充,可针对性缓解部分物种自然繁育能力不足导致的种群消亡风险,填补原生境自然演化过程中存在的存续短板。最先完成极小种群物种的筛查核定工作,管护人员梳理过往多年的物种监测记录,对照通用的种群存续阈值标准,筛选出保护区内种群数量偏少、自然繁育成功率偏低的物种,筛查过程会重点关注仅在化龙山区域有分布的特有物种,将这类物种优先纳入扩繁清单范围,逐一整理这类物种的食性特征、繁育周期、生境需求等基础信息,形成清晰的扩繁物种清单,明确后续工作的覆盖范围。接着开展人工辅助繁育工作,管护人员依托保护区边缘的现有管护站点改造出适配的繁育空间,模拟对应物种原生境的温度、湿度、植被覆盖等条件,按照物种的自然繁育规律开展少量的人工辅助操作,繁育过程不会随意改变物种的基因特征,所有操作都围绕适配物种原生生存需求展开,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人为接触,避免人工繁育的个体形成对人工管护的依赖,最大程度保留物种原有的生存习性。最后推进野外种群的回归放归工作,管护人员待人工繁育的个体生长到具备独立野外生存能力的状态后,选择对应物种原生分布的适宜区域进行分批放归,放归区域会避开其他重点保护物种的核心活动范围,减少不同种群之间的不必要干扰,放归初期保持低频的远距离观察,记录放归个体的觅食、活动情况,确认放归个体完全适应野外环境后停止额外的管护干预,帮助人工繁育的个体自然融入原有野外种群,逐步扩大极小种群的整体规模。整个扩繁过程不会打破保护区原生生态系统的运行节奏,也不会对其他物种的正常生存造成干扰,仅作为自然繁育的补充手段使用,为种群规模偏小的物种多提供一层存续保障。

(三)栖息地连通廊道补植修复

栖息地连通廊道补植修复是打通生境断点、降低物种活动阻隔的重要管护手段,能够填补不同生态系统交错带的生境缺口,提升区域物种迁徙与基因交流的便利度。首要做的是开展生境断点的系统摸排工作,管护人员沿保护区内的道路、耕地周边逐一排查,梳理出阻断不同物种活动路径的关键节点,重点标记两栖类、小型兽类以及鸟类迁徙途中的受阻点位,同步记录点位周边的原生植被类型与地形特征,摸排过程不会随意扩大排查范围,仅聚焦已经明显形成活动阻隔的区域,避免对原生生态系统造成不必要的扰动,也为后续补植修复工作提供清晰的参照依据。紧随其后开展本土植被的适配筛选与补植作业,管护人员根据不同断点的原生植被特征,优先选择对应区域原有的乔灌草品类作为补植材料,不会引入外来物种改变原生植被结构,补植的密度按照周边原生植被的自然生长状态设定,不会刻意追求植被覆盖的整齐度,补植作业过程尽量避开物种活动的高峰期,作业人员严格按照划定的作业范围开展工作,不会破坏断点周边的原有植被,尽量还原断点周边的原生植被风貌,为物种活动搭建起符合原生栖息需求的过渡空间。[5]后续做好补植廊道的常态化维护工作,管护人员在补植工作完成后,定期核查补植植被的生长状态,及时清理廊道周边新增的人为活动遗留杂物,也不会在廊道范围内增设额外的人工设施,避免对物种活动形成新的阻隔,待补植植被完全融入周边原生生态系统后,可适当降低核查的频次,仅需在常规巡护过程中顺带查看廊道的连通状态即可,不需要开展额外的人工干预,保障廊道长期处于自然连通的状态,为不同区域的物种交流提供稳定的过渡空间。

结语

化龙山保护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是一项兼具区域价值与长期价值的系统性工作,其管护举措的构建需完全依托区域原生生态本底特征,最大程度降低人为干预对原生境造成的不必要扰动。三类差异化的管护举措分别对应原生生态系统维持、极小种群存续保障、物种交流空间拓展三类核心需求,彼此形成功能互补的管护体系,可有效覆盖区域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各类核心场景。相关研究与实践逻辑也可向同类山地自然保护区推广,在充分结合不同区域生境特征的基础上做适应性调整,为山地生物多样性资源的长期存续提供可复制的实践思路,也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公共价值传递提供具象化的参照载体。

参考文献

[1]陈青松,罗勇,张洪吉,.生态文明视角下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现状[J].中国野生植物资源,2025,44(z1):94-100.

[2]余大春.自然保护区林业生态建设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协同机制探索与路径构建[J].高科技与产业化,2025,31(12):62-64.

[3]陈雷.森林生态系统自然保护区生物多样性监测分析[J].中国林副特产,2023(2):99-101.

[4]赵智聪,钟乐,杨锐.试论生态文明新时代自然保护区之基础性地位[J].中国园林,2020,36(8):6-13.

[5]唐学军,陈晓霞.生态文明视域下川陕革命老区生物多样性保护区低碳物流发展研究[J].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24,23(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