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都江堰水利工程举世闻名,作为一名深耕水利行业的从业者,马年正月初五,踏入都江堰的那一刻,心中便涌起跨越千年的敬意与共鸣。这里没有现代工程的巍峨雄伟,却以无坝引水的至简智慧,书写了世界水利史上的不朽传奇,每一处堤岸、每一缕江流,都藏着古人顺应自然、因势利导的哲学,让我在观水、悟水、敬水中,读懂水利人的使命与传承。
岷江自川西高原奔腾而来,至都江堰出山口地势骤缓,正是李冰父子选址的精妙所在。鱼嘴分水堤、飞沙堰溢洪道、宝瓶口引水口三大工程首尾相衔、浑然一体,以最朴素的结构,实现了防洪、灌溉、排沙、输水的多重功效,历经两千余年风雨,依旧滋养着成都平原万顷良田,成就了“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天府盛景。
驻足分水堤,江心堤堰如巨鱼昂首,将岷江一分为二。枯水时节,六成江水入内江(四成入外江)保障灌溉;汛期来临,六成江水归外江(四成入内江)宣泄洪水,“四六分水”的天然调节,尽显弯道环流原理的极致运用。作为水利人,我深知这一设计背后,是对地形、水势、泥沙规律的精准把握,是“因时制宜、因地制宜”的治水智慧,远比筑坝拦水更显大道至简。
行至飞沙堰,看似平缓低矮,却是泄洪排沙的关键枢纽。
多余江水漫堰而出,泥沙卵石借离心力自动排入外江,“二八排沙”的巧思,无需复杂设备,仅凭水流自然之力便解决了水利工程千年难题。而宝瓶口如咽喉扼守入口,以火烧石、冷水激裂的古法凿山而成,严格控流护佑平原,古人攻坚克难、为民治水的初心,与当代水利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坚守,跨越时空遥相呼应。
漫步秦堰楼,极目远眺,碧波滔滔,古堰静卧江心,两岸沃野千里。都江堰的伟大,不在于征服自然,而在于顺势而为、和谐共生;不在于工程浩大,而在于利在千秋、泽被万民。它用两千多年的持续运行,告诉我们水利之本,不在对抗而在共生,不在浮华而在实用,不在一时而在永续。
拜水都江堰,更能读懂水与城、水与民的深刻联结。温润从容的市井烟火,富庶安逸的天府气象,根源皆在一脉岷江、一堰安澜。从千年古堰到碧波清流,从生态水岸到万家灯火,无不印证着:水利安,则民生安;水系兴,则城市兴。这座因水而兴、因水而美的城市,让我们深刻体会到,水利事业从不是冰冷的工程,而是有温度、有烟火、有生命的民生事业。
一堰立千年,一水润中华。作为新时代水利人,当以古堰为镜、以先贤为师,传承顺势而为、精益求精的治水智慧,坚守兴利除害、护水安民的初心使命。心怀江河敬畏,情系万家灯火,以实干守护安澜,以担当润泽民生,让水利精神
如岷江水般奔流不息,让治水兴利的福祉绵延不绝、泽被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