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界岭镇:奇山异水斑鸠关

    作者:佚名 时间:2026-04-28 14:02 来源:市融媒体中心 字号: 打印

    奇山异水斑鸠关

    张钰可


    一个普通的早晨,我收到父亲分享给我的一篇文章:《斑鸠关八大景》,作者张长伟。

    斑鸠关就是如今的界岭镇。张长伟,是我的太爷爷,曾在洄水中学任教。退休后,他的雅趣遍及琴棋书画,尤其那一手毛笔字,引得远亲近邻纷纷登门、争相求字。前几年,他还牵头撰写族谱,让散落在各地的族人聚拢了起来,让家族的根脉在书本里找到归宿,也为后人留下一个关于“根”的坐标。斑鸠关,就是他的根。

    太爷爷说,斑鸠关这个名字是有来头的。

    一九八九年出版的《紫阳县志》里记载:“斑鸠关镇,位于本县东南,因附近一石斑鸠洞而得名。地处巴山深处,据八道河口,扼川陕咽喉,系军事重地。”

    民间还有另一传说:不知哪一年,从外地飞来一对盐斑鸠。一位石匠出于好心,在镇南一座山峰顶上凿了一个石窝,想让斑鸠在此长住。可不知为何,那对盐斑鸠还是飞走了,空留下一个斑鸠窝。斑鸠关便因此得名。

    石匠好心,留不住要飞走的鸟。但斑鸠关的名字却留下了。

    后来地名几经变迁。解放后叫过斑鸠乡,没多久和桃源乡合并为斑桃乡,后来又改成斑桃公社、斑桃镇。再后来,斑桃镇和界岭镇合并,就是现在的界岭镇。

    我忽然觉得,一个地名就像一个人的根。不管行政区域怎么划分,地图上的名字怎么变,在那些走出去的人心里面,它永远是最初的名字。

    太爷爷在《斑鸠关八大景》中将他记忆里的景色描绘得特别细致,那些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读来竟也历历在目。

    景一斑鸠窝

    在斑鸠关街道南有两条河,北边的叫小河,南边的叫大河。而斑鸠窝所在的小山峰被两河夹在中间。山峰虽不大,但“突兀指向天空,长相奇骏,陡峭难以攀登”。山水交相辉映,再加上石匠与斑鸠的美丽传说,斑鸠窝便成了他心中的第一景。

    景二:关刀、磨刀石、绿茵潭

    从斑鸠窝的山峰往东延伸,山形像一把关刀——大河是刀刃,小河是刀背,两河交汇处是刀尖,刀尖下的水潭叫绿茵潭。潭东一座小山形似磨刀石,横截河面,逼着河水绕道而下。他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拍案叫绝,还记下一个传说:刀刃被河水冲刷得最锋利的那一年,就会打仗;反之则太平。

    景三:水倒流二里半

    斑鸠关街道东头向上约两里路有一股山泉,人们修了水渠引到街头。有意思的是,水渠从东往西流,而两条河从西往东流,方向正好相反。所以人们把这叫“水倒流二里半”。他怀念山泉水的清冽甘甜,也为这水渠作为居民饮用水的不可或缺而久久记挂。

    景四:上街下街颠倒颠

    斑鸠关街道东高西低,所以上街在东头,下街在西头,而河水自西向东流,西高东低。与街道正好相反,老百姓亲切的把这个现象叫“上街下街颠倒颠”,生动形象。

    景五:会仙桥

    街道中间有一条小沟,晴天干旱,雨天发水,小雨小水、大雨大水。人们就在中街修了一座小桥,站在桥上往下看,下街一览无余。一、四、七逢集的日子,你要是找人,不用满街跑,往小桥上一站,准能找到。

    景六:水磨坊

    人们在斑鸠窝的小河对面修了一座水磨坊,又从小河的上游唐家坝往下修了一条水渠,水经水渠流入磨坊冲动水车,人们便在这里磨面、打米。他感叹人们的智慧,在那样落后且动乱的年代,竟还有这样的修造。

    景七:水过河

    水磨坊的上方有一座石拱桥,人们把木头挖空做成水槽在拱桥边引渠水过河,灌溉水田。原先斑桃乡政府所在地的几层梯田,以及斑桃初中北边的水田,都靠这人造“水过河”。

    景八:滴水岩

    “水倒流二里半”的源头下边有一个滴水岩,山岩伸出约两米多,泉水顺岩滴下,常年不断。冬天,上边的水结为冰凌,滴下的水结成冰柱。最冷时上下连在一起,形成的冰柱甚至有水桶粗。他怀念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冰凌、冰柱,奇形怪状又美丽动人。

    看完这些文字,我仿佛看见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他童年时见过的冰柱、喝过的泉水、走过的石桥。

    冰柱早就化了,看冰柱的小男孩也老了,他以这种方式留下他记忆里的故乡。

    景会变,人会老,但写下来的东西,可以传承下去。

    他感叹斑鸠关数十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相信如今的界岭镇会随着祖国的发展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他在文章的最后写道:“现在,水磨坊等景点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而不复存在,但他们曾经有过的辉煌还是不要忘记。”他还听说。镇政府已经修好了到斑鸠窝的人行便道。

    看,他还是一直惦记着那个地方,惦记着那座他小时候没能爬上去的陡峭山峰。如今路修好了,他却没有了儿时的精力。

    太爷爷这一生,用粉笔教学生识字,用毛笔挥洒豪情壮志,用钢笔修族谱、记乡愁。他写《斑鸠关八大景》,是为了故乡的山水不被后人遗忘。他是一个把根扎在故土,却让枝叶伸向广阔天地的人。

    如今,我来到太爷爷的故乡工作,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但我想,既然来了,就要在这里扎下自己的根。



    来源:紫阳文艺

    编辑(一审):熊飞

    二审:王仁玉

    三审:张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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